11月30日,狂风暴雪,记者驱车前往敦化市沙河沿镇河东村南台子屯。
河东村村民闫青山指着身后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田地,说:“这里是戴家大院原址,我们是听着他们举家抗日的故事长大的。他们三代人抗日救国的英雄事迹,感人至深,英勇悲壮。”
戴家是当时敦化城东沙河沿的首富,戴万龄、戴万春、戴克俭、戴克政……盘点戴家史上的抗日先辈,戴家抗日幸存者戴玉梅感到无上荣耀,她说:“我家三代人毁家纾国难,前赴后继抗日,从未屈服。作为戴家子孙,我感到无比骄傲、自豪!”
昔日宏伟壮观的戴家大院如今早已淹没在历史当中,但戴家先辈的壮举却在百姓间口口相传。
举家抗日 奋勇抗敌
清朝末年,戴万龄祖辈带着一家老小闯关东,几经辗转来到敦化县。经过几代人的拓荒置业,到戴万龄执掌家业时,已成为“敦化东著名首户”。
1931年9月18日,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大地悍然制造“九一八事变”,侵占东北。次年2月8日,原吉林省防军第二十七旅第六七六团三营营长王德林成立“中国国民救国军”。
王德林决定首战攻打敦化县城。攻城前,王德林率部队来到结拜兄弟戴万龄的家中,戴万龄杀猪宰羊,迎接救国军。在宴席上,戴万龄表达了抗日决心,王德林任命戴万龄为乡团大队大队长,参加一打敦化的战斗。
2月20日,救国军攻打敦化城。据《国民救国军抗日血战史》记载:“令前方司令吴义成率领第一营营长孟宪书乡团大队长戴希龄(戴万龄曾用名)各带全营士兵。绕湖牡丹江进攻南门”。戴万龄所部受命攻打南门,南门战斗异常激烈。“首由吴司令开枪进攻南门……日兵以机枪平射。炮连续密击。炮火激烈异常。幸赖士兵用命。前赴后继。冒死前进。于七时将南门冲开。”
一打敦化后,戴万龄变卖家产作为军饷,购买了枪支,组织“戴家军”,除戴万龄叔伯弟弟戴万生留下看家护院外,七叔戴广禄、亲弟弟戴万春、叔伯弟弟戴万珠、戴万发,儿子戴克勤、戴克俭、戴克吉、戴克志、戴克政及家眷50余口人,加上炮手、青壮年村民200余人加入了救国军,被正式编为救国军第五营,戴万龄任营长。由于营中戴姓子弟众多,又被称为“戴营”。
从此,戴家子弟义无反顾走上抗日之路。
不久,穷凶极恶的日伪军来到沙河沿,抓住并用刺刀挑死了看家护院的戴万生及护院家丁,放火烧毁戴家大院。
1932年3月18日,伪吉林警备军曲宝衍团李子桥营,行至额穆县滴嗒嘴子时,遭遇预先在这里设伏的戴万龄所部和卓连的袭击,战斗两个多小时,伪军李子桥营兵败投降。
救国军在延吉、汪清、额穆、敦化、东宁等10余县与日伪军频繁作战。1933年1月初,日伪军分路进攻王德林救国军总指挥部所在地东宁。救国军弹药告罄,王德林决定撤退至苏联。行前,王德林劝戴万龄一同撤退至苏联,戴万龄拒绝到:“我生为中国人,死为中国鬼,决不到异国他乡去!”
1934年2月,党领导的绥宁反日同盟军成立,戴家子弟走上了党领导的抗日道路。先后加入绥宁反日同盟军、反日联合军第五军、东北抗联第五军。
1937年,戴万龄率部秘密潜回敦化县沙河沿一带,筹粮筹款,为抗联搜集情报,不幸被汉奸出卖,为敌寇所俘。日本宪兵逼他说抗联相关情报,戴万龄宁死不屈,身受酷刑,英勇牺牲。
前赴后继 捐躯报国
戴万龄为国捐躯后,戴家子弟兵更加坚定抗战到底的信念。戴万龄的小儿子戴克政,16岁参加国民救国军,被周保中将军称为“英俊活泼之战斗员”。
在党的培养下,戴克政于1933年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先后担任东北反日联合军第五军第二师四团二连二排排长、东北反日联合军第五军第二师四团二连连长、东北抗日联军第五军三师九团团长。
1938年8月,戴克政带领13人在宝清小团山子临时看守所执行任务。8月12日5时,日军大谷大尉指挥一个中队及伪兴安骑兵第三团一部,对小团山子看守所驻地突袭,戴克政指挥部下沉着应战,双方相持战斗约两小时,终因寡不敌众,团长戴克政等11名指战员牺牲。
戴克政英勇战斗6年多,他矢志报国,在艰苦的环境下,始终保持高昂的抗日救国意志,牺牲时年仅22周岁。周保中曾经对戴克政这样评价:“当此抗战深入扩大东北游击运动极吃紧之时,对克政同志寄望甚深,不幸为时未几,少壮将星殒折,为民族国家解放牺牲光荣,堪同日月齐光,惟今五军栋梁摧毁,后继乏人,殊为感慨也。”
至戴克政牺牲时,戴家子弟万字辈、克字辈绝大多数人都牺牲了,没有看到东北光复的一天。